sherry's house

大本命老公凯凯王&小情人王嘎嘎

【蔺靖】复来归(生子养娃,蔺阁主只是想吃块饼而已)

一握灰:

警告:内有生子情节,不喜误入。


送给 @白共饮 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以下正文———————




  时值隆正五年上元令节,朝廷下旨庆赏元宵,与民同乐。郢镇地处北疆,偏隘萧瑟,自是比不得金陵盛景,入夜后既无华灯,亦少笙歌,只余一盘冰轮高悬朗空,照着茫茫縠縠的覆地白雪。


  


  即便是在水草丰美的时节,也鲜有外人到访此地,可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寒夜里,偏偏有人不期而至。


  


  来者一袭白衫,褒衣博带,与四周银装素裹的景象格格不如,但衬着映雪月华,也别有一番谪仙风骨。


  


  正是名满天下的琅琊阁少阁主蔺晨,此人至情至性,千里迢迢奔赴到此,不为搜囊消息,不为寻人会友,只求一饱口腹之欲。


  


  且说这郢镇虽小,然背靠蟒山,山中有林,林中有蜂,此蜂甚怪,所筑之巢每逢上元便生出异香,镇中人家摘了蜂巢以做吃食,其甘其甜,直叫人口舌生蜜,食之不忘。


  


  小雪时节,蔺晨曾约友人于琅琊阁一聚,席间听闻此事后便一直惦念着,年节刚罢,就推了诸般琐事,只身来到北疆。


  


  他先前已打听过,镇北有一麻婆婆,所做蜜饼最为香甜,今日是元宵,也是麻婆婆卖蜜饼的最后一日。


  


  蔺晨紧赶慢赶入了城,生怕错过一年一度的珍馐美味,脚下生风直奔镇北而去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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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乖,拿好了。”一位年逾六旬的老妇人将一包捆扎好的点心递给站在案前的孩童。


  


  那孩子约莫不过五岁年纪,生得粉雕玉琢。接过纸包道了谢,正要走,忽又止步,掂了掂油纸包,不解道:“多了好些个。”


  


  老妇人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空落落的铺子,不在意道:“只剩下一些,不值当卖了,送与你,我也好早些打烊歇息。”


  


  幼童摇摇头,踮起脚将纸包递了回去:“爹爹说,无功不受禄。”


  


  麻婆婆俯下身笑道:“你爹爹说得对,可乡里乡亲的逢年过节送点东西也不为过。你若是怕爹爹说,就在回家的路上快快吃了。”


  


  那孩子犹豫半晌,从随身的小荷包里掏出几块饴糖,放在柜案上:“送给婆婆。”说完,心满意足地抱着点心离开了。


  


  来迟一步的蔺少阁主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暗道这娃娃有些意思,知礼数而懂变通,便想逗他一逗,遂上得前去,拦住那孩子。


  


  奶娃娃走得急,猛然顿住,差点将怀里的包裹掼出去,抬头瞧着突兀冒出的陌生人,疑道:“你是何人,做什么事?”


  


  两人离得近了,蔺晨越发觉得这孩子生得白嫩讨喜,笑道:“我打南边来,跋山涉水只为了尝尝麻婆婆的蜜饼,嗳,可惜都被你买走了。”


  


  稚子纯挚,听了这话只当他是来抢自己吃食的,不由地护紧了点心,小声道:“我买了不多的,要和爹爹一起吃。”


  


  蔺晨蹲在地上,单手撑着下巴,也做出困恼模样:“我岂不是辛辛苦苦白跑一趟?唉,好生丧气……不如你卖我几块?”说罢,从袖里摸出一颗明珠,举到娃娃面前:“用它跟你换,可好?”


  


  那明珠浑圆饱满,华光隐现,当真是无价上品,小孩子见了自然稀罕。


  


  “换不换?”蔺晨笑道。


  


  “不要。”奶娃娃毅然摇头,垂在脸侧的双髫扫来荡去。


  


  蔺晨又从云纹广袖里掏出一只铜蝴蝶,轻轻按动机簧,两扇翅膀顿时上下翻飞,宛如彩蝶在手,栩栩如生。“再加上这个呢?”


  


  小儿惊叹一声,目不转睛地盯着,还想摸摸铜蝶,却扑了个空。


  


  蔺晨举高蝴蝶,撇嘴道:“给我十块饼,就把它送你。”


  


  奶娃娃打开油包,数了数,统共也不过十四块……他抬头看看蝴蝶,再瞅瞅饼饼,还是摇头。


  


  “还不行?”蔺晨故作惊奇地高声叫道,“你这小娃娃,胃口忒大,难不成还想要金山银山?”


  


  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那孩子皱起秀气的小眉毛,扬声道:“爹爹说了,贫贱不能移,才不要你的东西。”说完,扭头再不看蝴蝶一眼。


  


  见他这样,蔺晨非但不恼,反而愈发喜爱,缓声道:“你爹爹教子有方。”还要再言语几句,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呼唤。


  


  “阿释。”


  


  奶娃娃眼眸顿亮,绕过蔺晨跑了出去:“爹爹——!”


  


  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,也不知生养出这等敏慧孩子的人是何模样。


  


  名唤阿释的小儿边跑边叫:“他抢我的饼饼!”


  


  被告了一状的蔺少阁主哑然失笑,嘿,你个小人精,方才分明是你情我愿地谈交易,怎的就成我拦路抢劫了呢。他站起来,转身欲解释一番,却见站在巷尾之人正满面错愕地望着自己。


  


  蔺晨心中纳罕,上前几步,敛容道:“在下琅琊人士,初登宝地,路遇令郎深感其聪慧,遂交谈一二,若有唐突之处,还望见谅。”


  


  那人却怔怔不言。


  


  蔺晨趁机打量一番,心道这人生的好相貌,粗衣麻布亦难掩其玉树临风之姿,身形如景风飞玉宇,顾盼似琰琬自生辉。


  


  好一个美人,只是不知为何见了自己如同见了鬼似的……莫不是以前有什么过节?


  


  “爹爹?”阿释抓住父亲的手掌,用力拽了拽。


  


  萧景琰猛然回神,错开了眼,硬生生挤出回话:“无……”他万没料到两人会在此情此景下重逢,不免心绪大动,只觉如鲠在喉,犹如吞下火炭一般,烧得声音嘶哑。低咳几声,垂眸道:“无碍。”


  


  有言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他们分别已有五载,岂不是间隔了生生世世?难怪……难怪乍然相遇,他竟不知该作何举动,仿佛置身一场黄粱大梦中,既怕梦醒一场空,又惧长眠不复醒。


  


  “爹爹啊,”方才还独当一面的小娃娃眼下只一味地拉着父亲撒娇,“他扯谎,他就是想抢饼饼。”


  


  萧景琰俯身给幼子理了理衣领,对上孩子委屈的面容,方才自在了些。“这是怎么说?”他晓得蔺晨性子,虽然偶尔顽劣了些,但也不至于同五岁小儿争抢。


  


  “误会,一场误会。”蔺晨赶忙道,“我听闻贵地的蜜饼乃是一绝,特意前来品尝,没想到来晚一步,都教令郎买了去,便想同他打个商量,卖我一些。”说到后面,亦觉自己此举不合常理,心道对方定要以为我是个胡闹荒唐之人了。


  


  未曾想那人听了,神态并无异样,只是速速地瞥了他一眼,又对小儿道:“来者是客,记得爹爹是怎么教你的?”




  阿释垂首道:“待客之道,先人后己……”说罢,依依不舍地双手托起油纸包,递与蔺晨。




  如此一来,蔺少阁主又哪里好意思腆着脸收下,连连推拒:“不妨事不妨事,原本就是先来后到,我另想办法就是。”




  萧景琰闻言,干脆拿起纸包塞到蔺晨怀里,匆匆道:“这里寒冷严苛,不宜久留,你吃了就尽早回乡吧。”言毕,又深深瞧了蔺晨一眼,抱起阿释向家中走去。




  “这?”蔺晨伸手想要挽留,奈何对方似乎对他避如蛇蝎,脚步如飞地速速离去了。




  “怪了,”他摸摸自己的脸,“我长得也不丑啊,怎么就吓着人了?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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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且说那萧景琰逃也似的回到家中,心头大乱,坐在堂内怔愣不语。阿释只当他是同自己一样,因为少了点心而闷闷不乐,踮起脚斟了热茶,奉与父亲。




  “爹爹,明日孩儿再去求求麻婆婆,让她再做饼饼。”




  萧景琰接了茶,握在手中并不饮下,抚了抚稚子头顶,“我不是因为这个而气闷,倒是你,没有饼饼吃,吃榛子酥可好?”




  “眼下天晚了,爹爹歇下吧,孩儿不饿。”他们二人相依为命,日夜朝夕相处,阿释虽然只是总角幼童,可心思尤其缜密,察觉到父亲心绪不佳,便不欲多事,只缠着萧景琰念书与自己听。




  萧景琰将他抱上床去,随手拿了本《韩非子》,从“和氏之璧”讲到“三虱相讼”。他原本不擅长循循授业,但是这些年来亲自抚育幼子,练就了一身哄孩子的本领,讲起故事来可谓深入浅出,引人入胜。




  “……子夏见曾子,曾子说你为何胖了?子夏答道:战斗获胜,故而胖了……”




  见孩子已困得不行,萧景琰渐渐收声,为其掖了掖被角,正要起身,忽被拽住了。




  “……后面呢?”阿释闭着眼睛,嘟囔道。




  萧景琰无法,只得又坐下,将文章念完。“……是以志之难也,不在胜人,在自胜也。故曰:自胜之谓强。”




  “那爹爹胜过吗?”阿释打了个小哈欠,喃喃追问。




  萧景琰看着手中书卷,怅然不语。胜,怎么没胜过,他的前半生坎坷跌宕,诛叛佞,登大寳,天下在握。可是又如何,到头来却连累得深爱之人几欲丧命……他当初离开蔺晨,是对是错,是胜是负,是天意难逃还是自食苦果,只怕即便叩拜问佛,佛陀亦讳莫如深。报应不爽,如今蔺晨已记不得他,一切因果,皆由自己担了罢。




  萧景琰轻叹一声,起身走到屋外,天边一轮明月映着地上茫茫厚雪,天地间亮如白昼。他想起许多年前的雪夜:彼时他还是不得圣眷的七皇子,在自己府上抓到了夜潜入邸摘取寒梅的蔺晨。那白衣公子怀抱红梅,大喇喇地倚靠着廊柱,被抓了现行也不惊慌,还不知死活地口出狂言。




  “嗳,都说靖王府中梅花最好,今日得见殿下,我才晓得世人都错了,这靖王府中还有一物比凌雪寒梅更加傲世。”




  那风流倜傥的白衣公子手拿梅花,遥遥一指,笑道:“便是殿下你啊。”




  时隔多年,再想起来,就连那人眼角眉梢的笑意和玩世不恭的语气也记得清晰如昨。




  往事历历在目,可惜物是人非。




  萧景琰忽然兴起,也学着蔺晨当初的姿态,斜斜倚靠着廊柱,瞧着院子里含苞待放的寒梅,浮起一抹氤氲笑意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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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翌日,阿释一早要去学馆,刚出了门,又颠颠儿地跑回来。




  “爹爹,抢我们饼饼的人来了。”




  萧景琰正在打磨箭镞,闻言心中一动,哄了幼子进屋,自行迎将出去。




  只见蔺晨抄着手慢慢悠悠地转过巷角,瞅见他后,神态豁然明朗,疾步走来。




  萧景琰不知他意欲何为,只能按兵不动,他一时也摸不清自己的心意,按理来说他应当冷着脸下逐客令,将这人赶得越远越好。可看着蔺晨的身影由远及近地走来,他无论如何也摆不出冷淡镇定的模样。




  若说昨日的一切还恍如春梦,那么眼下再相逢,便无法继续自欺欺人。




  白衣公子踏雪而来。




  恍如昨日。




  似乎这人来到自己面前,还会戏谑一句:思君久矣,尚可安好。




  “在下有一事不知当问与否?”耳边响起的只是一句生疏问候。




  萧景琰收敛心神,颔首道:“请讲。”




  蔺晨又向前迈了一步,倾身凝眸,仔细问道:“你我是否相识?”




  阿释不知在屋里做什么,搞出了叮叮当当的声响;对邻大概又在杀鸡,鸡棚里传来一阵凄惨鸣叫;街上驶过一辆牛车,车轮碾压着皑皑白雪,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闷动静……




  萧景琰还听见了自己的声音。




  轻轻道一句。




  “不曾见过。”




  【未完待续】




P.S


题目出自“生当复来归,死当长相思”。


阿释是蔺靖的孩子,关于琰琰为什么离开,蔺晨为什么失忆,后文会慢慢交代。


总之这是一个就算失忆了也会再次爱上你的故事。


当然有后续了,想讲个失而复得破镜重圆的故事,肯定HE啦~


最后还是决定宝宝的乳名叫阿释,因为实在太喜欢菩提儿这个名字,所以宝宝大名就叫萧菩提,谐音小菩提,太萌了!什么,为什么不姓蔺?嗨呀,以我们阁主的智商,如果姓蔺的话,三分钟阁主就猜出来了 ——这孩子和我有关系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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